照片最右方即使小溪  西定河上游有一個地方,舊稱大竿林,裡頭鳥語花香、風景秀麗,曾有贊曰:「山不甚高而材茂,水不甚深而魚多,田不甚廣而稻熟,居民雖不甚多而有逍遙物外之慨。」描寫的,即是今大慶大城及代天宮所在之處。

 大竿林公車總站旁有一條小徑,走進後柳暗花明,一幅歸園田居的景緻映入眼簾。記得小時候爸爸常會帶我們到這裡散步,但通常到小路前就轉彎回家了,因為裡頭有人養豬,臭氣沖天,溪水也烏黑混濁。後來台灣發生口蹄疫,這裡幸運地恢復了質樸原貌,記憶中這裡的蜻蜓種類很多,還曾捉過一隻五彩班欄的蜻蜓;魚蝦也不少,我至少看過溪哥、馬口魚、大肚魚及蝦虎等,或許不稀奇,但對於一條寬不過兩公尺的溪流而言,是相當難得的了。

 這裡的溪水終年不絕,即使苦旱時也是如此,溪畔長滿了遮陽的大樹,因此酷熱時是最好的避暑勝地了。我最喜歡一個人到這裡,坐在溪邊,腳放在透心涼的水中,感覺真好;有時溪蝦會游到腳上覓食,替我馬殺雞;偶而丟麵包餵魚,蜻蜓會精準地在半空攔截,使我永遠無法投到魚的面前。溪水清澈誘人,深又不過半米,整個人泡在冰涼的水中,想不消暑都難。

 秋天時溪兩岸開滿了野薑花,淡淡的香氣既提神又舒暢身心,野薑花因此一直是我最愛的花種之一,山裡住著一對大冠鷲,大概也是被這裡的好所吸引吧。

 順著小溪望上游走,有一間廢棄已久的石砌民居,是閩北風格,屋旁幾株特別挺拔的大樹,當是孕育小溪的守護神,從葉隙灑落的陽光,隨風搖晃,宛如湖面波光。

 當然今天的小溪已不復當年清新,但我一直慶幸自己曾擁有這麼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花園,回憶的甜美總會在我造訪小溪時昇華掉現實的惋惜。當地人永遠不會知道深埋在他們腳底下的故事,一個年輕人為何總是在溝邊佇留。每當我帶著滿滿的現實與回憶踏上歸途,望著始終潺流不息的小溪時,我還是會親切地說:「小溪,莎悠娜娜。」